苏九月摇头拒绝了他,虽然她也很想天天和他在一起,可是她娘和她舅舅那边的事情总得解决。“启英哥哥送了我两个护院,有他们跟着,我不会有事的。我留在书院,坏了书院的规矩,也不太合适。你在这里好好读书,不用替我操心,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,你千万不能分心。”吴锡元看着她,无奈地摇头,恐怕是低估了自己对她的影响力。她现在身处险境,自己又怎么能静下心来用功读书呢?不过幸好他上一世也算博览群书,对这次院试还有几分把握。天色已晚,苏九月执意要回去,吴锡元也不敢多留她。只能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,才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。距离院试的时间越来越近,几乎所有学子都在点灯苦读,想在最后时刻再奋力一搏。唯有吴锡元是个例外,他回到住处,打水洗漱后便直接躺在床上睡下。孟玉春耳朵里塞了两团纸,手捧一本《中庸》,正埋头苦读。忽然,他余光瞥到躺在床上的吴锡元,差点跳起来。他伸手将耳里的纸拽了出来,冲到吴锡元床前,大声嚷道:“我说锡元,你就这么睡下了?”吴锡元一脸无辜,把被角掖好:“我睡觉应该不会打呼噜,不会吵到你们的。”孟玉春:“……”他没想到吴锡元会有这反应,瞪大眼睛看着他:“大家都在读书,只有你一个人在睡觉,你的良心不疼吗?”吴锡元简单回应两个字:“不会。”孟玉春哀嚎一声,同屋的另外两人也忍不住看向他,眼神里满是控诉,几乎要直白告诉他:兄弟,你太吵了。孟玉春被他们一看,当即怂了,又回到桌前继续埋头苦读。人各有异,吴锡元从不彻夜苦读,可他的成绩总是那么好,叫人既羡慕又嫉妒。吴锡元当然早睡早起,上一世他常常一看书便是一通宵,年纪轻轻就猝死了。且他还记得,上辈子临终前视力严重退化,两人走在同一条街上,他几乎看不清对方。这辈子,他还要好好陪着媳妇一起终老,绝不轻易作死。苏九月猜得没错,张氏最终选择了她的弟弟。即使这次去很可能要了她的命,但只要有一丝救弟弟的机会,她绝不会放弃。她趁着傍晚天色昏暗,混出城去。宋阔第一时间看见她,便吩咐手下跟上去。这个夜晚,张氏确实达到了人生巅峰。苏大将军的人、燕王的人和魏茂功的人,都跟在她身后。张氏按照指示点燃那火焰,一声嘹亮哨鸣响起,头顶便炸开一朵红色花朵。张氏心中忐忑极了,站在城隍庙外跺了跺脚,心里依然不踏实。她转身走进庙里,对着城隍老爷虔诚拜了拜。“城隍老爷保佑,让我弟弟和侄子平安归来吧!”她念了好几遍,这才听到外头响起动静。她伏在破庙的窗户旁看去,正好一个黑衣人撞上窗户。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正巧对上了她……张氏虽早有准备,但看到此景仍吓得双腿发软,直接瘫倒在地,捂着嘴大口喘气,舌尖发麻。恐怕这一次,真让她家那个死丫头猜中了:她!命不久矣!外面的打斗声愈演愈烈,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。张氏隐约听见外头有人说:“大人,抓住了两个活口。”“看看他们后牙槽,小心他们服毒自尽。”“是!”……张氏完全不知外面是谁与谁在斗,也不晓得胜者是否会让她活下。她的眼睛在这破败城隍庙里转了转,根本找不到能藏身之处。最终只能钻到供桌下,祈祷对方眼神不好,望不到她。终于,城隍庙的门被推开,她隐隐看到火光。听着一串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手指被攥得通白。突然,一柄剑鞘出现在眼前,在桌腿上轻敲两下。她全身僵住,只听见一声怒喝:“愚妇,还不快出来!”张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,但两腿发软,根本动弹不得。她抓住桌腿,还想挣扎。宋阔早已没耐心,吩咐手下:“把她拖出来!”宋阔举火把凑近她脸庞,啧啧两声:“你就是苏九月她娘?”张氏一听对方认得九月,莫名生出些许希望,或许真的能活下。“对,对,九月是我女儿!”宋阔冷笑:“怎么一点都不像呢?”张氏心里不服:“怎么就不像了?她可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!”宋阔摸了摸下巴:“要不是你说,我还以为那个叫张巍的是你儿子呢!居然为他不顾一切!”张氏气极:“你这个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他是我弟弟,亲亲的亲弟弟!”宋阔公务繁忙,无心在此秉烛夜谈,挥手吩咐手下:“带回去,送到苏将军府上。”矢忠站在魏茂功房门前,全身肌肉紧绷,不知该如何向大人禀报此事。可该来的总会来,屋内传来熟悉声音:“矢忠。”矢忠叹了口气,不敢怠慢,连忙推门进去。“大人。”魏茂功躺在榻上,一小丫鬟站在身后按摩头部,另一跪在榻前替他敲腿。矢忠连头都不敢抬,只听魏茂功问:“今日派出的人,可有消息传来?”“回大人,全军覆没,那女人也已被他们抓走。”【作者话:看我两章搞定张氏,莫方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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