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九月连忙摇头道:“怡姐儿,真是为难我了,我哪里会下什么棋啊!”苏怡却将棋盘摆好,说道:“我也是上个月才学会的,我教你一些,有时候多学点东西,总会派上用场的。”这也是苏怡一贯的处世之道,她懂的东西很多,但称得上精通的却不多。苏九月摇头道:“说实话,怡姐儿,围棋或许以后会有用,但我觉得你不如直接教点武艺给我,更能实用。”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,苏九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,好像自己卷入了什么惊天大祸。苏怡听了反而笑了:“我倒是想教你,只是习武是童子功,我三岁就被爹拎着蹲马步了。你现在学,似乎有点晚了……”苏九月有些遗憾,当年她家隔壁的蒋大哥小时候都跟着祖父习武,她其实也想学,可娘说什么都不同意,怕她女孩子这么练武,落了个母老虎的名声,长大了嫁不出去。苏九月自小懂事,知道娘的担心也有道理,便没再坚持,只偶尔跟隔壁的奶奶学点女红。她问道:“那真就不能学一点点吗?比如说万一被坏人抓住了,怎么挣脱?那样到了关键时刻,至少还有反抗之力。”苏怡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。细细思索后,她想出了两招:“九月,要是遇到坏人,第一件事就是逃,知道吗?拼命跑!如果跑不了,那就踹他这里!”苏怡一脸认真,一边说一边比划,苏九月却有些不好意思。“啊?这样真的行吗?”苏怡看她脸红,急切道:“我的好妹妹,那个时候哪里顾得上害羞!你只要记住,如果有人抓住你的手,就用我教你的法子挣脱,接着踹他命根子!踹完就赶紧跑路!头都不回地跑!人多的地方就往那跑!”苏九月见她郑重其事,也严肃道:“我记下了,怡姐儿。”苏怡又盯着她练了两遍,见她动作软绵绵,实在放心不下,“唉,不如我还是派两个人来保护你吧,到底真是让人担心。”苏九月摇头拒绝:“不用了,启英哥哥派了两个护院跟着我,今天他们就是和我一起来的。”苏怡更惊讶:“启英哥哥?!王启英?!”苏九月点头:“嗯,就是他。”苏怡看着苏九月的样子,像她一失足成千古恨似的,“丫头,王启英可不是好人,他是整个雍州城最有名的纨绔,也是个色胚,家里养了不少女人。”再看苏九月那模样,真不信王启英对她没什么企图。苏九月见她担心,连忙解释:“我被王大人认为义女,启英哥哥是我义兄,你别担心我。他想要的美人多了去了,怎么会惦记我一个有夫之妇?我夫君说了,他是个正直人,从没动过有夫之妇的心思。”被这么一提醒,苏怡也察觉,王启英府上虽多妾,却没一个是有夫之妇,否则燕王早就不会饶他。“那就好,只是王大人为何要认你当义女?”苏怡好奇道。苏九月便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,苏怡禁不住比了个大拇指,“还是我家九月厉害!”苏九月笑道:“哪厉害,我只是运气好而已。你也不用派人来保护我了,他们对付我这种小人物,应该不会大费周章。”苏怡还是觉得不放心:“可是那两个都是男人,多少有些不方便,不如让夏荷跟你一起回去?”夏荷是苏怡身边的丫鬟,这话一出,夏荷和苏九月都惊了一下。苏九月哪里敢要,连忙摆手:“这可不行,夏荷姐姐是你身边的大丫鬟,我不能带她去。”苏怡还想说话,苏九月却劝道:“怡姐儿,我知道你为我好,但这事没解决前,王爷和大将军都不会让我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苏怡想想也是,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苏庄和穆绍翎商议后,最终决定将计就计,看看对方想把祸水引到谁头上,但背后的一切还是得查清楚,不能白白给人当枪使。苏九月带着阿福和阿贵回了家,已是午后,锡元应该快回来了。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从她身旁走过,她却毫不在意。突然,鼻尖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,她天生嗅觉灵敏,那香味一晃而过,她下意识地抬头,正好捕捉到一双棕色眼睛。那人竟是棕色眼睛,真罕见,她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见。苏九月皱眉,那股香气已散去,她没多想,便朝来的方向走去。想到娘还不知道自己搬了新家,便又去了趟客栈,果然见到张氏在外头等着。张氏见她来了,急匆匆走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问:“怎么样?得手了吗?”张氏的手冰冷异常,苏九月打了个哆嗦,咽了口唾沫,小声挤出三个字:“得手了。”张氏脸上立刻笑开了花:“太好了!我这就去找那人,让他们把你舅舅放了!”苏九月敏锐地抓住重点,追问:“您知道那人的住处吗?”张氏摇头:“不知道,不过有人说,得手后会在城外城隍庙前放信号弹,到时候就有人来找我的。”苏九月却生出不祥预感,或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,她下意识开始做最坏的打算。她幽幽地对张氏说出了心中猜测:“娘,您说……给穆王下药这么大的事,如果你帮他们办成了,他们会不会还留你性命?”——作者有话说:【遇到坏人就跑!别想着搏斗,女生本来力气就弱,往人多的地方跑。当然,如果你是身怀绝技、一敌十的女侠,那就当我没说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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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àng Đến, Tuyết Vô Ngâ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