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錫元跟那個女人根本沒任何關係！錫元說過，他連和她說話都沒說過兩句，不知道她為什麼發瘋！” 劉翠花雖然相信自家兒子本性不壞，可他畢竟年輕氣盛，有這麼個妖精在旁誘惑，要是…… “那女人長得怎麼樣？比你如何？” 蘇九月捏著帕子輕輕扯了扯，“九丫也說不清楚。” 劉翠花看她這模樣便明白了，心裡暗想當初真是有眼光，給錫元找了這麼好看的媳婦。她自己在家裡不光看著賞心悅目，還把兒子的心都系在家裡了，即使外頭有妖魔鬼怪，也絕對勾不走他。 她嘴角微微上揚，但不敢笑得太大聲，小腹的疼痛還未消散，連一點喜悅也得壓抑著。 “娘明白了，肯定沒有你好看。” 蘇九月低著頭，兩指緊繞成麻花，彷彿她此刻複雜的心情。 “娘……您又開玩笑了。” “娘說的都是實話。娘就問你，我家錫元長得好看嗎？”對於自己親生兒子，劉翠花相當自信，想當年她年輕時也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，兒子怎會差？ 蘇九月毫不猶豫地回答：“好看！” “有了錫元，你眼裡還能容得下別的男人嗎？” 蘇九月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“娘，您怎能這麼問！這讓九月怎麼自處？” 劉翠花只是點到為止，見狀笑了笑，連忙安撫道：“娘不是那個意思，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。娘只是想告訴你，有了好人，遇上那些歪瓜裂棗的你自然看不上，放心吧！你以後會過上好日子的。” “來到咱家，我就已經過上好日子了。”蘇九月說道。 劉翠花伸手撫摸她垂肩的髮絲，“好孩子。” 蘇九月繼續說：“娘，我懂您的意思。之前我也看書上寫道，曾經滄海難為水，除卻巫山不是雲。有了錫元這麼好的男人，我當然看不上別人。” 劉翠花看著她，眼底盡是溫柔，“錫元自然也這麼想。” 蘇九月搖頭說：“娘，我心裡還是怕，或許我沒有您想象的那麼好。若被旁人比下去了，我該怎麼辦？” 劉翠花凝視她良久，蘇九月以為她不會回答時，她才緩緩搖頭道： “九丫，娘把你當親生女兒才跟你說這些話。你要記得，世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。別人或許有長處，但也必有短處。你不必與別人比較，只需與自己比。” “前年你剛來家裡時，又瘦又小，現在長開了，更加漂亮了，不是嗎？當初你一字不識，現在懂什麼滄海什麼雲。還有醫術，雖然還不夠獨當一面，但家裡人有頭疼腦熱也不用去請赤腳醫生了，你說是吧？錫元越變越好，你也不是原地不動。相信娘，沒有最好的，只有最適合的，你就是最適合錫元的人。” “若真有那種不長眼的要拆散你們，你也別客氣，直接趕走！有娘我在這兒做主！” 劉翠花一席話讓蘇九月沉默，從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。從小她父母總說她笨拙，什麼都做不好，別人的孩子怎樣怎樣…… 今被婆婆一一細數，她才恍然覺得自己並不那麼差勁。 她想明白了，抬頭對劉翠花露出燦爛一笑，讓這些昏暗的屋子都亮了不少。 劉翠花十分滿意，這麼好的女孩子，就該這樣自信張揚。 “好了，既然你都想通了，就回去休息吧，也讓你娘好好睡個覺。這幾天盯著你二嫂可把我累壞了，沒想到最後還出了這茬事。” 蘇九月正準備退下，忽想起還有事未交代，又轉身回來。 從懷中掏出一路帶來的小荷包，遞給她，“娘，這個給您，請收著。” 劉翠花不解：“這是什麼？” “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蘇九月朝她眨了眨眼。 劉翠花打開荷包，倒出一沓銀票，差點驚呼出聲，急忙用手捂住嘴。 好半天才平靜下來，“怎麼這麼多錢？哪裡來的？” “就是之前錫元借錢給穆王爺，也就是宗元，宗元感激他和咱家，就給的這些。” 劉翠花嘆氣：“我倒是不願你們和宗元……不，和穆王走得太近，只是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，錫元又聰明，不用我這老太婆教他咋做事。錢確實有些多，娘先替你們收著，回頭要用找娘，娘再給你們。” 蘇九月應聲，又說：“娘……您讓我拿給錫元的錢，被我不小心丟了……” 若在平時劉翠花肯定心疼，但此刻手中握著八百兩銀票，頓時就沒那麼氣了。 “行了，丟了就丟了，以後小心些，快去休息吧！” 蘇九月退出屋子，輕手輕腳地替她關上門。 回屋後，她卻一點也不困，望著桌上的針線笸籮，又開始繡起針線活來。 距離上巳節不多了，她得趕緊做些東西出來。 上巳節前一天，她婆婆已無大礙，那個石匠每日來家幹活，剛開始做得不怎麼好，後來也認認真真幹了不少事。 蘇九月敲了敲劉翠花房門，“娘，我能進來嗎？” 這幾天劉翠花一直窩在炕上做針線，前些日子下地幹活讓肌膚曬黑，這些天倒漸漸變白了許多。 “進來！” 蘇九月推門而入，坐到她身旁，“娘，我有件事想跟您說。” 劉翠花一邊繡著帕子，一邊瞥了她一眼，“怎麼？有何事？直說，咱母女不必拐彎抹角。” 蘇九月點頭，“娘，明天就是上巳節了，我繡了幾方帕子和荷包，想明天拿出去換點銀子，您看怎麼樣？” 劉翠花笑著答應，“好極了！我家小丫頭會賺錢，娘怎能不支持？” —— 作者有話說： 【自信的女人最美麗！麽麽噠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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